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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陽:回應香港藝術發展局「威尼斯視藝雙年展2013 檢討報告撮要」及 6 月 26 日宣佈與 M+ 博物館合作參與 2015 年威尼斯視藝雙年展

「威尼斯視藝雙年展 2013 檢討報告撮要」(編按:報告下載連結)未有就香港藝術發展局與 M+ 博物館(M+)合作參與 2013 年威尼斯視藝雙年展這前設作檢討。報告預設這合作的必然性,令報告成為把 2015 年的合作合理化的工具。藝術發展局放棄從原則的層次作檢討和思考,相等於廢除自身作為貢獻香港藝術發展的職份與任命,也同時把 M+ 在建制上的優越位置系統化,進一步強化藝術建制的層級系統,漠視香港藝術社群對同一個目標的貢獻。這種鼓勵不平等對待藝術工作者和機構的做法,無助香港藝術長遠發展。

整體回應:整體上的思考失誤

整體而言, 報告顯示幾個思維混亂的問題。第一,藝術發展局發佈檢討報告撮要又同時宣佈與 M+ 於 2015 年再度合作,這顯示報告無意檢討過去,亦無意先就 2013 年的合作與業界和公眾資詢及交代,這做法尤其令人費解是因為 2012 年,業界曾經多方面質疑藝術發展局與 M+ 合作的原則和理據,而藝術發展局與 M+ 又訂明參展雙年展的藝術家必須是香港居民,即參展雙年展為共同共享的議題。另外,報告引述「3 位藝評員」說,「肯定藝術發展局與 M+ 聯合參與威尼斯雙年展,認為參展對香港當代藝術的發展有重要影響。」這點不但內容不詳,亦把參與威尼斯雙年展和怎樣參與的模式兩個不同層次的問題混為一談。第三,報告整體上以過去參展團隊的不善來褒獎 2013 年的榮耀,這不但沒有必要,也混淆了此報告以 2013 年參展作為檢討的對象。同時,報告把過去籌備時間不足的問題,以上屆 M+ 籌備工夫的妥善混為一談, 不單只未有面對過去的行政失誤,更以此又作為跟 M+ 合作的原因。總括而言,報告側重 2013 年的成功,以種種充滿前設的理由把 2013 年和 2015 年的合作模式合理化,這是不必要的。

逐點回應

對香港參與威尼斯視藝雙年展的公共面向沒有承擔

報告理應跟宣佈日後參與威尼斯視藝雙年展的模式分開討論;應先公開報告,然後跟業界和公眾溝通,再基於溝通的結果和分析,決定將來怎樣走。兩者同時公佈,再一次重覆過去藝術發展局沒有意向和責任心跟業界和公眾溝通的壞習慣。

報告對公共面向的理解流於在公共地方進行活動,不理解也不願理解公共作為概念和目標的真正意義。要建立及肯定公共面向,必須包含檢視參展是否能共同尋找共通、多元、有批判性、並立志尋真的語境,也要能陳述公共怎樣成為日後的藝術生態。報告就這些方面並未有嚴肅對待。

造就 M+ 建制上的優越位置系統化、正規化

報告把 M+ 等同「專業」和「國際」,助長 M+ 壟斷我們對兩個意念的想像,無助香港藝術的國際發展。報告又同時前設藝術發展局與 M+ 合作是唯一參與雙年展的模式,把這合作說成為參展成功的必要與充分條件,不但邏輯有誤, 也跟 2012 年說合作是一次「實驗」不符。報告更指:「辦事處建議未來可考慮繼續與  M+ 或其他具相關經驗或規模的機構合作參展,結合雙方的人力及財政資源。」(15f)。這要求是沒有理據的,把 M+ 說成是高不可攀的合作伙伴, 也是沒有必要的。

報告的 15e 項,引述 Lars Nittve 說策展自由的重要性。策展自由於任何一個項目都重要,應為整體社會、業界、與藝術發展局共同捍衛,並不是任何一個人、單一機構可以自我陳述的。此報告對這議題的處理,顯示藝術發展局不清楚 M+ 應處的位置,也不理解自身要從甚麼層次為這價值工作。業界在 2012 年公開發表的文件裡釐定,「策展自由」不可以凌駕於公眾所享有的公民自由這基本原則。

藝術發展局的自我定位

報告沒有藝術發展局的自我檢討, 包括怎樣承擔香港藝術家將來參與國際展覽應有的準備,藝術發展局自身對所謂延續性有甚麼理解、計劃、願景和承擔等等。藝術發展局理應是業界的潤滑劑,現今卻成為分隔開業界和政策制定者和機關的推動者。手執大權的藝術發展局,未有任何對香港如何參與威尼斯雙年展的模式的討論和想像,例如不以展覽形式,以討論會 (例如: http://www.biennialfoundation.org/biennials/bergen-assembly-norway/)、藝術家駐場計劃等等各種不同形式參與,甚至退出一屆,都可以是在國際場所展示香港藝術的方法。藝術發展局沒有想像力和彈性,只選安全的政策,實在不符合今天當代藝術發展和面向的需要。

總結

未見藝術發展局對求真的承擔,這跟藝術家每每為忠於自己,尋真求真的精神違背。香港藝術發展局說是為香港藝術發展做事,如果不明白這點,不說真話, 又怎配得上跟大家一起共事﹖我們實在要有更高尚的道德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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