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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傳說《心債》:老,亦未必看得化

「定向浮生」是一個人間系列,說的是人人都必經的生、老、病、死。有些人將它看得很重,有些人卻可淡然面對。來到第三部曲:《心債》,單看劇名,加上背後承載的主題「老」,令人感覺沉重無比,大家聯想到的可能是白髮蒼桑的老人或是受盡折磨的人生,阮文華導演卻有這樣的詮釋:「其實『老』也可以代表著人的成長。」

以另一面觀生、老、病、死

「定向浮生」主要講人的生、老、病、死,可能很多歌曲、電影都有探討過,但導演阮文華嘗試用一種另類的方法去處理。首部曲《葬愛》的主題是「死」,講一個女生面對死亡的積極態度,她對於死亡不畏懼,甚至在靈堂辦婚禮和派對,「我是將死亡優化成......不是孤獨冷漠,而是重新開始接受,想帶出放下和珍惜的訊息,令在世的人不要覺得死是很可怕或傷心,最重要是怎樣看死亡這件事。」而第二部曲《界限》,談的是「生」,講援交少女的選擇,「『生』代表了生活、生命、生計等等,但有多少是自己可以去選擇的?」

至於今次的第三部曲《心債》,主題是「老」,「很多人感覺『老』就代表年邁,但是朋友跟我聊天時,他帶出了另一個觀點,其實『老』也可以代表著人的成長。」《心債》的故事分為三條線:女主角明慧多年前拋棄了與前夫所生的智障兒子,來港後另組家庭,生了女兒曉暉和曉晴,但為了對被拋棄的兒子「公平」,對兩個女兒漠不關心;第二條線就是講明慧的契女家欣,她跟老公離婚後,仍然藕斷絲連,為的是想聽到老公親口跟她說「對不起」。第三條線就是曉晴為了替媽媽解開心結,很天真地找一個人去假扮那個被媽拋棄的兒子。

一句「對不起」就能還清心中的債嗎?

導演寫這個故事是源於小時候在收音機裡聽到的真人真事:話說打仗期間,有一個婦人天天都盼望自己當兵的兒子早日歸來。直到有一天,有兩個人走來告訴婦人兒子的消息,婦人聽罷很高興,便叫管家給二人一筆錢,以示感謝。但真相是婦人一早知道她的兒子已死,只不過心裡仍懷著憧憬,一直在自欺欺人。「其實人去到這個階段是很痛苦的,所以我想將這個真實故事放在明慧身上。」明慧很後悔當年拋棄了兒子,不斷打聽兒子的消息,她很偏執地盼望能有一天親口跟兒子說一聲「對不起」。然而,日積月累,她內心仍然糾結,交雜著複雜的情感。

「寫明慧這個角色的時候有些精神分裂,因為我每次寫角色的時候都會進入那個人的性格,我會想像如果這一剎那我變了明慧,會怎樣對答。」阮在寫台詞時,完全代入了角色的動態和神情,然而今次對他而言都是一大挑戰:「我覺得那種情緒很辛苦,有一剎那甚至透不到氣,就是明知兒子是假扮的,但不肯接受,卻要常常對著他。」因此他花了很多篇幅跟演員剖析當中的心態。

所謂的「情節」,是以「情」行先,這套戲正正就是以「情」為重點,代表故事性的「節」反而不太強調,「因為我覺得生、老、病、死並不是一件很轟動的事,而是一件出生後必然會經歷的過程,可以很平淡,也是必須經過,無一倖免。所以這個系列都會以一個平靜點的方法去處理。雖然今次《心債》會有一些吵架場面,但不會是大吵大鬧,而是心裡的吶喊。」阮謂整套戲起伏波動不會太大,希望透過較為寧靜一點的調子,讓觀眾思考更多,主角最後選擇寬恕還是埋藏怨恨呢?

成長是學習真正的關心

可能你會問,那麼《心債》跟成長有甚麼關係?導演一一解讀故事中每個人物的變化:起初,劇中家欣和曉晴面對愛情和親情都不太成熟。曉晴的出發點是為了令媽媽開心,但她卻不了解別人不開心背後的原因。同樣,家欣很任性,她希望跟老公復合,但她也不太肯定自己能否原諒老公。她們似乎都在好心做壞事,以為這是為對方好,經歷了很多事後才漸漸去改變和成長。阮舉了一個簡單例子,或者你和我都曾經經歷過:當有人不舒服入了醫院,通常親友便會一窩蜂走去探望,病人左一句「你好!」右一句「有心!」,根本沒有機會去休息,還要去應酬一些不知名訪客,這都是導演的親身感受。因此他覺得:「關心並不是自以為關心就是關心,而是細心留意對方的真正需要,可以不發一言,可以是透過一個眼神或動作。」 

不跟著潮流走

起伏的故事情節、複雜的人物關係,可能是電視劇的特色,然而阮覺得今天的舞台劇跟電視劇不一樣:「現在香港電視劇不行,因為很多情節都很假和刻意,你會發現套套都是這個模式。」阮每一次做舞台劇都很認真做資料搜集,之前為了製作《葬愛》刻意去陌生人的葬禮拍片偷師、排練《界限》前更親自跟援交少女聊天,了解她們的想法,他直言不認同編劇只是憑空想像劇情去欺騙觀眾。

然而,做劇場、搞藝術很多時都是蝕多過賺,阮說:「我不是執著票房,入來看我戲的觀眾,他會知道我行哪條路線和想帶甚麼訊息,我不喜歡投其所好,現在流行喜劇就做喜劇,以前曾經試過跟著潮流走,覺得很辛苦,不是自己做的。在我立場,電視劇純粹用來調劑的,電影就是讓我娛樂的,但舞台劇於我來說,我一定要有東西帶走。」導演希望舞台劇能跟觀眾有真正的交流。

雖然做創作不容易,但「定向浮生」系列亦會繼續走下去,接下來第四部曲主題是「病」,阮初步概思以年輕化的腦退化症病人為主角,帶出「接受」的訊息。之後還會有第五部曲,他說可能會將生、老、病、死放在一起探討,演繹模式也會跟之前有所不同。

無限傳說:「定向浮生」第三部曲《心債》

日期及時間︰6 - 7/6/2014  19:30

                 7 - 8/6/2014   14:30

地點︰葵青劇院黑盒劇場

票價︰$190 / $130*(*全日制學生、六十歲或以上長者、殘疾人士及看護人)(不設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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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華 Mandarin Yuen

85年開始正式參與舞台演出,師承已故導演梁時傑先生,現職舞台教育。多年來參與不同製作的監製、舞台監督、燈光、音樂、佈景設計、司儀之職超過四百個。多次擔任地區話劇比賽、歌唱比賽、香港大學院舍話劇比賽、香港科技大學劇本創作比賽評判;香港理工大學周年演出顧問。 製作及編導以地區特色為題材的劇目有︰《新娘潭畔》、《眾安街大佬》、《南丫島的故事》、《水鄉情緣》、《元朗娃娃》、《赤柱大街》。製作的音樂劇有︰《臥底實Q》(編導演及部份曲詞)、《夢弦回憶》(編導演及部份曲詞)、《天極傳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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