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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於文字當中-文學大師余光中

談到華人作家余光中,你可能聽過他的名字,但對他的作品又知道多少呢?這位八十多歲華人文學大師的作品包括詩、散文、評論,以至翻譯,他自己形容為是他寫作的四度空間。雖然寫作空間這樣全面,但無論是他的新詩、散文、評論及翻譯,在文壇上都是突出的。其中以《鄉愁》最為人所熟知。而《白玉苦瓜》詩集由三十多年前出版至今,相關的評論接近三十篇。他所翻譯的其中一套喜劇-英國文學家王爾德的《不可兒戲》在一九八四年已曾在香港大會堂公演。這位文學大師從小讀古文長大,他的多產、堅持及作品題目之廣,讓他成為華人文壇中一塊不可多得的瑰寶。

逍遙遊

《逍遙遊》,是余光中最具代表性的散文選集之一,也是最近以他為主角的紀錄片名稱,名字出自《莊子》的第一篇名題,很自然讓人聯想是不是余光中也有莊子那種與自然同遊的豁達情懷呢?原來也不是。「在我年輕的時候其實面臨了兩次戰爭。一次是跟日本的戰爭;第二次則是內戰。因此我的童年和少年並不快樂。可是因為喜歡文學,可以寫作,所以在精神還是可以超越,就這點才有些像莊子所說的逍遙遊。」

「蘇軾在他人生得意時面臨戰火,好像很消極,可是前面還是很壯濶呀。『亂石崩雲,驚濤裂岸,捲起千堆雪』,他就是到了最後才有點虛無。其實我想成功的人到最後回首他的一生可能都有些惘然罷。好像一個人爬山到爬到最高, 風景很漂亮, 但是在最高峰一看,可還是會有些孤獨。」所以現在這位一代文學家也是有些孤獨嗎?余光中緩緩點着頭說:「也是會有,也是會有。這孤獨是一個人面對的,不是需要家庭相伴那種」。

文學與電影

最近台灣幾位導演與六位於華人文壇具影響力的台灣作家合作,以他們為主角,分別拍攝了六套屬小品式的,合組名為《他們在島嶼寫作》的電影。余光中就是其中一位。

老師談起有沒有最滿意的一幕時說:「可能是我在打水漂的一幕罷,比較活潑,比較生動(笑)。唔…唸詩也是。在朗誦的一幕,在朗誦《鄉愁》。還有就是最後我已經隱身幕後,吟誦蘇東坡的大江東去。」

對於作家來說,由一個坐在幕後,用文字牽引讀者情緒的操控者變成電影的主角,相信感覺是新鮮的,是希望帶給觀眾一些訊息嗎?老師笑說:「不是我希望,而是別人希望。我只是配合他們來演出。其實也沒有演,因為它沒有情節,也沒有故事。只是我到處走動,有時候唸詩,有時候別人在說說我的事,就像一個雜感似的。」

余光中說觀眾看完一套兩小時的電影,就像把一生都縮進兩個小時裏面。不過電影觀眾是被動的,他作品的讀者卻是主動的,所以電影始終不能代替文字。

成果而甘

寫了六十年,為什麼江郎還沒有才盡?也許就像余光中在他選集的自序中提到他的詩融入文情,文情又融入評論,有時外國的翻譯又會刺激靈感。因此創作超過半世紀靈感也還不竭,他笑說:「不是每天都寫,不過常常寫就是了」。活過八旬,可能有些孤獨,但並不虛空,就像《白玉苦瓜》裏最後兩句:

一首歌,詠生命曾經是瓜而苦

被永恒所引渡,成果而甘

後記:

也許是年紀大了,不再青澀,才懂欣賞老師文字的精練。文、詩就如其人:儒雅中帶蒼豪之器;縱然活潑清朗卻有深度。筆者從來對新詩絕無好感,中學時的一首《聽陳蕾士的琴箏》更令筆者對現代詩敬而遠之。 然而讀着余光中老師的新詩,卻像一個個故事在你面前翻開。文字清脆,意境無限,牽引你時而慨嘆世情,時而嚮往美景,絕不沉悶虛無,有趣得很。一首《鄉愁》引來多少共鳴,然而值得拜讀的又豈止一首?各位如果讀過余光中老師的文字,或許能有更好體會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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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出生在中國南京,經歷國共內戰到了台灣,亦曾在香港居住超過大約八年,於香港中文大學任教文學。他曾形容大陸是母親,台灣是妻子,香港是情人,歐洲是外遇。一九五四年跟覃子豪及鐘鼎文詩人創立了「藍星詩社」,推動現代詩的創作。他曾獲台灣文藝協會新詩奬、第15屆詩歌類國家文藝奬等。他的詩集《與永恒拔河》更被選為臺灣文學經典三十。

蘇軾(1037年1月8日-1101年8月24日),眉州眉山(今四川省眉山市)人,北宋時著名的文學家、政治家、藝術家、醫學家。字子瞻,一字和仲,號東坡居士、鐵冠道人。嘉佑二年進士,累官至端明殿學士兼翰林學士,禮部尚書。南宋理學方熾時,加賜諡號文忠,複追贈太師。有《東坡先生大全集》及《東坡樂府》詞集傳世,宋人王宗稷收其作品,編有《蘇文忠公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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