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news Menu Page List

視覺藝術

Visual Arts

藝術陶冶性情之餘,亦會帶來包含民族獨有的性格及時代的衝擊。當中國改革開放後,藝術創作亦起了相當大的變化,在中西文化彼此碰撞、互相豐富下,令不少中國美術大師也學會了左右互搏的繪畫技藝。在上一篇《如何欣賞文藝復興素描101》速記了學習欣賞西方素描的功架後,導賞員帶我們進入了國學的世界。大師如張大千、徐悲鴻、齊白石及李可染等的作品,終於不再需要只風聞其名。不過,在大師的作品面前,對於國畫我識條鐵而言,黑漆漆的中國水墨畫,要習得入門欣賞心法,應該從何入手好呢?難得可以在核心的外圍欣賞大師的作品,又是時候由小弟慢慢拆解如何欣賞中國水墨畫101。

藝倡畫廊現正於其中環空間舉辦「女性 + 水墨 | 中國 + 香港」 展覽,邀請六位新生代女性水墨藝術家舉行聯展,來自中國內地和香港的各佔一半,三位來自中國女藝術家在傳統文化底蘊之上創作,施展純熟的水墨畫技法;而香港女藝術家,採用傳統工筆畫技法的同時,勇於把中國水墨推向實驗水墨的領域。

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作品,確立了日後的人文精神,推動了古希臘與羅馬的文化復興。沒有這個影響深遠的文化搖籃,歐洲就不會出現人文思想解放,也不會出現科學的冒險精神及更多有助人類發展的學科。文藝復興三傑,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及拉斐爾(Raphael),固然是無人不識,但大師們的作品自有其不容易探入的藝術意境,平民百姓如我亦未必能即時看懂。假如有人嘗試簡要地勾勒時代、人物及背景,還要精、簡、快、狠及準確地教人入門觀賞,當然最好。

西九文化區M+展亭的展覽「境遇—五個人」已於炎炎夏日拉開帷幕,今次籌劃了五位來自不同地區的女性藝術家,明顯呼應著藝術界近來對女性藝術家的關注逐漸升溫。展覽名特意標示著「五個人」,就是希望能把注意力集中在這五位身上。她們許是因為女性這一性別才被安排一同展示,然而姑勿論性別為何、來自不同的文化和世代,最主要能被編排在一起的原因,是她們在創作上各自表達了自家、獨門獨戶的退避與拒絕的方法。

光華新聞文化中心舉行一連四場的「台灣式言談2019」系列講座,於五月的最後一日迎來第三位主講者蕭青陽。許是香港藝術三月之時,他應旅遊發展局的邀請拍下遊走於大街小巷裡的街頭藝術,故是次以「香港我愛你 何日我再來」為講題,其透徹的美學觀察在香港急速步伐的環境下,逐漸發展出獨具在地生命力的「繁忙美學」。不單止是塗鴉,郊野及建築也可以說是香港生活美學的體驗。

身為生於七十尾廢中一員,小弟當然是在政治潔癖的社會環境下成長,唔好理咁多嘢聽聽話話努力讀書考好個試上大學搵份好工慳慳地儲錢上車結婚生仔提早退休無病無痛環遊世界便是幸福美滿人生,誰料劇本進行到剛好近一半之時,才於香港近十年八載發生的社會事件中,猛然醒覺自己(及不少同輩和上一輩),隨主流價值觀載浮載沉中,對社會無感無為之下,直接或間接有份種下了深長的社會禍根,影響及至今時今日甚至將來,而選舉正是其中一項我們過去冷待的,才讓建制的蛇斎餅糉有機可乘,由耆英票一步步壟斷各區議會主席一職,再配合當權者各種詭計,進而使立法會淪為橡皮圖章,議事功能不再。

亡羊補牢

Para Site藝術空間舉行的最新群展「偷單車的人」,涵括一共十六組來自中港台的藝術單位的作品。展覽名取自意大利新現實主義導演 Vittorio De Sica 1947年的經典作品《單車竊賊》,背景設定在二戰後百廢待興的羅馬。主人翁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貼街招的工作,並花盡全家積蓄來購置一輛單車。豈料上班第一天便被偷走,遍尋不獲下唯有無奈地昧著良心偷回別人的單車,卻被即時逮捕。策展人張涵露饒有心思地借鑑這部七十多年前的電影和現世作對照,彼時艱辛的生活困境演變成惡性循環,人民彷佛無力走出世道的漩渦。放眼今日,尤其上月香港,人民決意不再對不公事情默不作聲,用遊行抗議表達訴求。這一切顯然比過去羅馬的市民有力量得多,而這正是藝術所賦予的,亦在在顯出生活與藝術一直密不可分、相輔相成。

今年五月至今,大型基建問題連連,困擾港人的不只能通車與否,而是更深一層對香港廉潔根本性的信任:有一天我們會否不敢踏進車廂一步?「我哋話俾你聽OK就得㗎喇」是馬時亨五月底回應高鐵試運多宗事故時的說話,當時他拒絕公開高鐵試行出現問題的資料,傲慢態度引起全港嘩然。可見如港鐵主席等高官權貴,即使在公眾利益事務上,仍自許為家長——「我話係就係,唔到你駁嘴」的心態,亦見市民與政府權力不對等的狀況。由三位藝術家張亦勤、周景豐、袁錦華組成的2M07的展覽「我哋話俾你聽OK就得㗎喇」,以幽默得令人落淚的方式回應政府家長式管治心態,在風雨飄搖的七月回顧種種,更覺唏噓。

日本當代藝術家在今夏不約而同於中環開展,先有村上隆在大館需要預約買票的大型個展「村上隆 對戰 村上隆」,後有MADSAKI在貝浩登畫廊舉辦的香港首個個展「假如我有一個夢」。說來也不是全然湊巧,MADSAKI現正是村上隆主理旗下的藝術家。頂著光頭含羞答答、話未說自己先不好意思的MADSAKI說「村上隆於幾年前在我的Instagram內留言,說要買下我一幅作品。這麼一句在虛擬網絡上的留言,使我有幸能認識他。」

相信在這個六月大家最為罔然的是吶喊著香港是否不一樣了,然而各人有著自家不同的回應,大抵無一致統一的答案,唯此時蘇富比藝術空間卻借兩位風格迥異、南轅北轍的香港攝影師對比並呈現出一個截然不同的香港。在回望過往六七十年代的同時,較諸當下香港有何差異,又或在沉醉緬懷於過去的時候,更能啟發大家在當前的時移勢易,我們還能為我城做些甚麼。展期雖少於三個星期,「香港影像 · 兩代觸覺——邱良 · 李家昇」展售會卻正值在風雨飄零的上月中旬舉行。策展甚有心思地將已故著名紀實攝影師邱良原攝於六七十年代,再於九十年代親手沖印及簽名,約五十幅珍罕的黑白攝影作品,與近年以香港城市為題的當代藝術攝影家李家昇,約三十幅的黑白和彩色作品並列欣賞。有別於邱良,在其掌鏡下紀錄的是香港這一地華洋共處充滿市井的風情,李家昇則紀錄回歸後的都市風景。

今年適逢五四運動一百周年,孫中山紀念館特別舉辦了「動與醒︰五四新文化運動」展覽。為配合主題,該館邀請了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的師生和校友創作一系列藝術作品,並定名為「激潮—以書法篆刻回應五四的創作運動」。

領航這次探索之旅的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副教授劉澤光博士提到,孫中山紀念館早於去年便和該學院開始籌劃合作,該館對於學生的創作意念非常欣賞,這些作品更獲在今次展覽中全部展出。劉博士表示,他們的創作以「激」及「潮」二字為概念,以表達現代化的進程如洶湧的潮水層層推進,連半分喘息的空間也沒有。

蘇珊桑塔說:攝影的出現讓人看見以前看不到的真實。然而在今天的數碼化世界,照片還能呈現出真實嗎?後製修圖軟件、美圖手機程式,突破了許多攝影的限制,我們再也說不清一張照片是否真的在現場拍攝,又或者相中人是否真的這個模樣。真實,似乎隨時代進步遺留了在過去。法國攝影家維利.羅尼(Willy Ronis),活躍於四、五十年代,拍攝時尚照片,拍攝新聞圖片,拍攝二戰後的社會百態,也為當時的巴黎與普羅旺斯留下紀錄。在沒有數碼修圖的年代,以最樸實無華的方式留下一個時代的真實紀錄。

剛遊覽完大館當代美術館舉辦的「村上隆 對戰 村上隆」之時,心中無不在嘀咕這哪裡是「對戰」,充其量不過是「對話」。選用這「戰」字難不成為配合藝術家精於喧鬧嘩眾的宣傳策略,加添一種戲劇效果。在三層的展覽廳裡,如此充滿「自我對話」的意識在第二、三樓尤其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