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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覺藝術

Visual Arts

上月接二連三由簡稱「反送中」引發的大型社會運動,除了一次又一次帶來震撼人心的各種畫面、起伏跌宕的事態發展,及波譎雲詭的各方消息外,不同藝術形式的介入,同時刺激了我們更多想像和為社運帶來更多可能性;無論大家政見立場如何,運動的結果怎樣,都注定是香江歷史重要的一頁。

宗教音樂與二創力量

1994年,王家衛想拍一部叫《北京之夏》的電影。當時的想法據說是拍兩部電影:一部在香港,一部在北京;一部回歸前,一部回歸後,為時代作一個記認。故事想了,連演員也找了,結果卻拍不了。二十多年後的現在,我們只能在訪問中閃現的片言隻語猜度、想像這部只剩下回憶碎片的電影真貌,唯一一點線索,也僅餘當年的試版海報,給我們一點想像的原材料。五月時在旺角Storerooms Muses舉行的「97%王家衛電影海報展」,便展出了包括《北京之夏》在內、14幅珍貴的王家衛試版海報。

聯合國在上星期(五月六日)發表一份報告,當中44頁摘要指出全球有100萬種動植物在未來數十年將面臨滅絕危機,速度是過去一千萬年平均數的幾百倍。這份報告是132個國家的科學家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發掘生物多樣性與生態服務的關係(Intergovernmental Science Policy Platform on Biodiversity and Ecosystem Services),簡稱IPBES。報告共1,800頁,收集及分析了全球各地一萬五千份學術研究。報告的主席Robert Watson警告,指許多人以為生物多樣性的消失,只不過是大自然的平常事,誰不知根據各科學數據顯示,情況已經危害我們的食物安全、食水清潔,授粉昆蟲離奇死亡,直接威脅著人類的生死存亡!報告還列出一些事實:人類為了開發農地,大肆砍伐樹木,導致森林以驚人速度消失。

行動,大概是最近香港人最關心的詞語了。行動的力量是驚人的,群體行動往往能牽動或改變歷史走向。作為參與行動的人,我們總關注行動的方式、代價和結果。然而,始終我們在行動中不免迷惘:我們質疑行動的原因和成效。從來沒有人教過我們:該如何行動?這一刻的行動何來?我們只可逐步摸索和嘗試,於是在過程中總會跌跌撞撞。

八十年代中始,藝術策展人總喜歡把藝術家放在郊外。

自千禧年始,我很幸運地被前輩們推薦給外地的藝術家工作坊,但是心中總有個謎:為何工作坊都是在遠離繁囂的離島或是廢墟,而不在市中心。直到2004年,我組織類似的工作坊,才知道要在市中心找到一個能容納為數眾多藝術家的地方,還真不容易。城市租金一直都是個問題。前輩們總是說,藝術家多在城市中成長,忙得很,有機會到郊外,專心做一件事,看似度假,其實是歇下,換換氣。個人作品不一定馬上有改變,但是,各地藝術家在那幾天、一兩星期相聚,互相交流,腦震盪一下,對將來的藝術成長都有幫助,不同區域的聯絡網亦是這樣交織起來。那時,展覽不是重點。

在成為全職浮世繪畫師前,三巴屋曾經在電視台工作了超過十年,每天營營役役的職場生活令他感到疲倦及迷惘,即使身邊的同事和朋友都感同身受,卻依舊每日上下班,而這種職場壓力在日本也一直未受人關注。希望自己的生活能變得更有意義的三巴屋毅然辭去了工作,開始以自己擅長的浮世繪記錄現代白領的生活。在《Salaryman》系列作品中,三巴屋讓武士穿上西裝,化身為上班族,以幽默的手法描繪繁華都市背後的職場辛酸。他直言,期望每個看到自己作品的人,不僅可以感受浮世繪的魅力,也可將生活中的壓力釋放,反思工作的意義,活在當下。

洛杉磯藝術家Devin Troy Strother在街頭藝術圈的地位不容小覷,不單在自家洛杉磯開設藝術展,更有往紐約展出其親手主理的奇妙怪誕世界,藝術形式包羅萬有,包括雕塑、拼貼和紙偶等。今次他到香港Over The Influence的個展「Flagrant Foul」,源自紐約Over The Influence的邀請。在紐約,他更是與眾多國際知名藝人進行藝術及生活的跨界合作,以其創作的玩偶為原型打造一系列限定商品,並把握時機於展覽期間同步發售。誰說藝術家不善營商,尤其是從事當代街頭藝術。

繼前年於安全口畫廊的個展「集合之前,解散之後」,新生代油畫藝術家鄭婷婷再以充滿自傳式意味的作品為今次展覽「收件人不在」作主題。鄭婷婷徐徐地說起「2017年時展覽可謂無間斷,把我擠得喘不過氣來,更不要說是片刻寧靜的空間,讓我沉澱下來細心聆聽自己內心的世界。」於是,她特意把去年騰空專心創作。確實,鄭婷婷為人極有鋪排,連做訪問也只限在特定日子,絕不打擾已定下來的工作時間表。

Sebastiao認為攝影師不用追求個人風格,這是無須刻意去建立的,只要你全心投入拍攝,在百份之一秒中將現實凝住,一霎那的世界就這樣呈現在照片上。你個人的性格,所有的感情和想法,全都盛載在圖像內,這就是你的「風格」,無須刻意追求。你平時如何生活、聽甚麼音樂、看那類書籍、喜歡那些藝術等,所有構成你生命的內涵,全都展現在作品裡,騙不了人。還有,Sebastiao發現大多數攝影師都太沉溺於自己是創作人,太少留意被拍攝的對象,以為他們只是聽話馴服的個體,才不知攝影創作是關乎兩者之間一道親密,以至精神上的交流。所以,真正「創造」一張相片的不只是攝影師,也包括被拍攝者。這關乎兩者之間的空間距離,太遠則顯得抽離,靠近一點則比較溫暖、情感較爲豐富,並看見彼此的連繫。

孤獨,在城市裡彷彿一種邊緣狀態。人們每天將目光流連在smartphone上,極力沉醉於社交媒體,up facebook post ig吸引他人目光,都似為證明自己不是孤獨、不是不被注視的。只是坦白說,其實做盡了所有事情,人終究是無法擺脫孤獨吧?而說到底,孤獨又有甚麼可恥呢?

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於是創世頭一天,已有光的存在。光除了照亮一切,亦牽動人的情感,啟發智性,激盪靈魂。而美國藝術家James Turrell(詹姆斯.特瑞爾)視光為我們生命中不能缺少的養分,一如食物,是生存必需。而他的作品不是用光去呈現甚麼,而是呈現了光。

James Turrell擅長用光來迷惑我們的感官。雖然以光做作品的的藝術家大不乏人, 但James Turrell對這一輕巧且觸摸不著的媒介非常專一,終其一生鑽研光與空間的關係,測試人們對光及天空的認知,帶來新的視覺感官體驗。他巧妙結合概念與裝置形式,龐及科學及數學的運算分析,加上對心理學的知識、天文及宇宙的好奇,配合建築的特殊結構,以實驗精神做出最出神入化的作品,讓人們重新發現自然之美。 

寫稿的這天,4月15日,巴黎聖母院著火了,尖塔倒了,我的母親也倒了。創作的人總是有太多聯想,這一倒,那一病,讓我想起了麥顯揚(阿麥)。

我曾應策展人任卓華(Valerie C. Doran)之邀,於《尋找麥顯揚》展覽(2008-2009年),作為一位素未謀面的雕塑後輩在他離世十四年後,去回應他的藝術。我花了一整年做了不少他的研究以及訪問他的生前好友 。一方面好奇當時藝術家的生活點滴和創作的關係,另一方面亦抱著對偶像前輩的幻想去八卦,最後意外地接收了他生前好友的友誼。

中國畫的精髓,除了描繪事物的形神,畫家更會將自身的感受、思緒融入畫中,藉以感染看畫人。也所以,中國畫的作畫目的,不在「寫景」而是「寫意」,呈現出畫家的內心世界。一新美術館由四月中開始舉行的「丹青夢:一濤居藏品」展覽,展出由「一濤居」所藏近50幅中國繪畫,讓大眾從中窺探畫家於作品內蘊藏的「丹青夢」。

是次展覽展出22位由清初至現代名家及國畫大師的作品,當中包括清初著名「四僧」中的八大山人與石濤、二十世紀初力圖革新國畫的高劍父與徐悲鴻,以及在傳統中尋求突破的齊白石與張大千等。中國畫無論畫人物、花鳥、山水等,皆力求景與情結合,在其生動氣韻中,他們的丹青夢又是怎樣的?